金岁言在院里吐得死去活来,然而腹中空空,除了胃肠一阵阵痉挛,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喂,你没事吧。”林楷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你那脸色白的吓人啊。”

        她直起身子,用袖口抹了一把渗出的冷汗,气恼道:“我说你那主子有病吧,有病就早些找大夫瞧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敛房,存放尸体的地方,谁想不开在里面吃东西。”

        “嘘!”林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才低声道:“他那人就这样,别看他平日里讲究,干起活来的时候别说在尸体旁吃东西,同室而寝也不是没有过。”

        作为被打发去街上买包子的跑腿,林楷当然目睹了方才薛大人的所作所为。

        “他这么——嗯,勤奋的吗?”金岁言本来想说的是人面兽心。

        林楷点点头,“得他恩师真传。那个老头,啧啧,才是极品。你知道他为了替一个死囚翻案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

        “为了证明那个死囚的血肉并没有诅咒,他亲身生啖。”

        金岁言龇牙,强压下又一阵上涌的恶心,不禁问道:“那死囚不疼的吗?”

        “头都要没了,一点皮肉算什么。”林楷扯下一根草叶拿在手中把玩,“最后,他还真为那死囚伸了冤,把当朝一品的侄子从官位上生生拉了下来。当时京城里闹得满城风雨,围观斩首的那叫一个人山人海,乌泱泱的把路都堵了,连房顶上都站了人观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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