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玉。
鬓发彻底散了,说不清他们两个谁更像鬼,他从发丝的缝隙下望去,美丽高贵的脸,笑得张狂刺目,初见时,也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他为了存钱给阿念买药,去红袖招给那个纨/绔的相好送礼,大红的锦盒揣在怀里,他耻于进那种地方,却不得不去,那纨/绔答应给他二十两银子。
相好收了礼,朝他拈出一点惯常的笑,随手将自己换下的兜衣扔给他:“有劳你了。”不知从哪个恩/客那儿学的陈词滥调。
他一言未发,一样的姿势,把那兜衣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半道上,却撞了人。
兜衣从怀里飞出来,正落到那人提着的珍珑无骨花灯上,红影盖住明光,照亮了樱桃似的指尖。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取,那人却把灯笼整个朝他扔过来:“什么不干不净的!真晦气!”
烛火烧上他的袍角,更烧掉了那件兜衣,来回半个多时辰,摈弃了尊严,瞬间都被烧干净了。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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