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天牢内。
室内幽暗,几点跃动的烛火挂在墙上,却并不显得亮堂,反而使得周遭愈发阴森。
看着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荣亲王沈易槐脱口问道:“你怎么来了?父皇不是下令任何人……”
“庆侯辞官放权,新任的刑部侍郎与我交情不错,放个人进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不惹出什么乱子来即可。”沈易云一声轻轻笑,目光落在牢门内那人脸上,“所以还请三哥放心,我眼下自然不能把你如何了。只是来看看你,同你说说话。”
“我如今一个阶下囚,怎么配得上你九王爷亲自动手。”沈易槐忽然笑道,“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我的好弟弟,一手把我送进了这天牢,现如今又还顾着兄弟之情亲自前来探望,三哥当真感动至极呀。”
“三哥过奖。”沈易云淡淡道,“不过要真说起来,若不是三哥先发制人,我又有哪里寻得到如此良机送三哥来此呢?”
沈易槐停下笑声,忽然扑到牢门上,一双手死死地抓着铁栏,“我不过只是想用那红莲的身孕在父皇那告上一状,打压一下你和老六的嚣张气焰。我知道老六是个狠角色,处处防得滴水不漏,我轻易也得逞不了。我还以为跟着老六的你是个草包,却万万没想到被你小子反将一军,竟然只用一个小小的舞姬便害得我锒铛入狱。你这一招扮猪吃老虎,当真厉害。”
他手背青筋凸起,“九弟,我当真小瞧了你。”
“三哥,其实你漏了最重要的一点。”沈易云仰头望着上方天窗,许久才开口道,“我额娘精通医理,我自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你在茶水里放的那下作的药,我一闻便知不对。不过我真是好奇你那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便就如你的意,继续演下去了。”
沈易槐冷笑一声,“好演技呵。这一演就演了这么久,也真亏你沉得住气。”
“我若是不配合三哥演这么长一出戏,又怎能找出那红莲的情郎,再顺藤摸瓜找到三哥这幕后主使呢。”沈易云又是淡淡一笑,“不过三哥说错了一件事,仅凭这一个小小舞姬怎么能把您轻易扳倒呢。不过是个噱头罢了,一贯看中三哥的父皇自然是知道了别的什么,比如……一些他深恶痛绝的事,这才会如此心狠的。所以三哥也千万莫要记恨父皇。”
“别的什么?你在说什么?!“沈易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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