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沈易云和姜守守各坐一头。

        沈易云的脸没在阴影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姜守守还是掀开帘子在吹夜风,她实在困了,再不吹吹冷风,在这马车上就能直接睡去。

        “抱歉。”沈易云忽然开口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进,晃得姜守守的头饰叮叮当当地响。听见沈易云突然给她道歉,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才瓮声瓮气说:“虽然说确实耽误了睡觉的时间,不过也没到需要王爷道歉的程度。”忽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王爷要是真觉得抱歉的话,就把之前说要跟我算账那话收回去得了?!”

        “一码归一码。”沈易云淡淡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撇了撇嘴,姜守守又将头扭了回去,继续吹着凉凉的风,与瞌睡虫做着斗争。

        马车沉默地行进。

        那荣亲王府实在有些远,马车在王府大门口停下时,姜守守已经彻底被瞌睡虫击败,歪歪斜斜地靠着马车壁,沉沉睡着了。

        本想叫醒她下车,目光投了过去,见她小嘴微张,长长的睫毛覆了下来,显得分外乖巧,沈易云忽觉心口一热,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心头。就如同卫野急匆匆来告诉自己她被荣亲王府的人请走了时,那瞬间冒出的怒气一样,他根本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许是被这异样情绪支配,沈易云的身体不知不觉朝着姜守守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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