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徵听他生疏地称呼“朱雀姑娘”,一时微有错愕,只是他素常在外人面前端方有礼,表情恭敬地问,“朱家当时散出买船出海的消息,只是为了解灭门之祸的烟幕,殿下怎地还真要去琉球?”
宣王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着绕开了话题,“你一时不能以科举出仕,与沈珘婚后另立门户,又恐有无限麻烦,我欲举你为本府主簿,就与她迁回府中居住罢。”
他这是命令,并非是商量,崔徵微怔之余又觉得头痛——主簿只是亲王府属官,当然是宣王想用谁用就谁,不必科举。
崔徵想到至今还对他有些抗拒的沈珘,头痛欲裂,“这……”
宣王轻声道:“我昨天去见了母亲,这也是她的意思。秦王、福王二位虽软禁于宫中,党羽颇多,只怕有为难你之处。我决意放下眼前琐事,不在长安,府中诸事,全赖兄弟作主了。”
崔徵听他这意思,主簿甚至都是个虚名,这是要他主理宣王府一切琐事。他心中无限疑窦,正想着拒绝的措词,没想到宣王突然笑道:“你自幼便老成持重,最近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崔徵微生赧然之意,“新妇喜欢啊。”
他心思缜密,自从定亲起就遣人打听沈珘的喜好,尽量使自己成为沈珘会喜欢的模样,至今看起来也不算奏效,不过总算历尽千难万险把沈珘娶回了家。
此后余生,也不知还有多少劫难要经历,崔徵心里无限甜蜜中又掺着一丝苦,他原以为婚后只需关起门来与沈珘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这才三天,宣王就给他压了一副重担。
“殿下还没说为何要去琉球。”崔徵以退为进,目光灼灼望定了眼前的兄长。
提到此事,宣王似乎有十万欢喜,“她志在海上列国,如今只是被琐事牵累,将来还是要回去的,我若不早做打算,只怕到时候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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