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徵默不作声,似乎等着她解释原因。
“我就是心慌。”沈珘声音干涩地补了一句,金陵出嫁前,她尚有无限憧憬,今日只有害怕,只想退缩。
“我也心慌。”崔徵轻声道,“父亲弃我远去,母亲另有归途,新妇又要闹脾气,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满腹愁绪,不知该与谁说。”
沈珘微有犹豫,终于还是说了,“你说给你香囊的朋友没有问题,可你又不告诉我他是谁。”
崔徵这才知道她的犹豫根源,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她往客院去,“傻子,你明天将做新嫁娘,还操心这些闲事!宣王殿下自有能人追查,你现在即刻回去安心歇息罢。”
沈珘才想挣扎,没想到他放松了力道,转而与她十指相扣,少年的掌心温凉又坚实,将她的手微微攥紧,又小声道:“我猜你是担心我婚后不守夫道,拈花惹草,那我回去立个字据给你。”
沈珘没奈何望了他一眼,她是在愁花香一案,崔徵身上的香囊与宣王那边发现的香丸,涉案诸人都被宣王的人带走审问,结果如何没人告诉沈珘。她今日问起苏女史当初中毒的情况,苏女史说当时并无实据,但是人人都怀疑是先皇后。
先皇后因此被皇帝厌弃,听说是在皇帝寻回苏女史前夕突然病逝,后位虚悬至今,其中多少深意原也难明。
沈珘心里烦躁,不愿与他争执,低首想着自己的心事。谁知隔了老远一声女儿家的轻笑,朱晏匆匆跑过来,甜笑道:“姐姐怎才回来,明日大喜,一百件事等你着你呢。姐夫明天就见到了,请回吧。”
崔徵这才没奈何地放了手,沈珘被朱晏带走,拐弯时忍不住回头,暮霭中见他仍然一副遣绻难舍的模样,心里微微一颤。
朱雭一家到长安本就是为了送嫁,朱雭主外,郑氏主内,朱家宅院虽也收拾出来,不过宣王执意要沈珘从他府上出嫁,也就没有搬挪。
沈珘这般远嫁接亲当日娘家不再宴客,明日只安排宣王府上各管事的人酒席以作谢礼,另外以崔徵、沈珘名义在长安城内各寺庙道观施粥舍喜钱,皆都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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