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又结成了同盟,他又当了那个第三者。

        与以往不同的是,冷千山没有再要求丛蕾与他回去,他无声地退后了一步。

        “冷千山,”丛蕾话语决绝,“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她不敢回想冷千山当时的表情。

        他走了。

        丛蕾消沉了很长一段时日,像是身在梦中,世界裂了一个口,她活在这道缺口里,被汹涌的哀伤所淹没,与外界隔着朦胧的膜层,什么事都不再重要,茫然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等到丛蕾缓过了神,顺着冷千山给的地址,去给丁瑞兰上了炷香,她的手逐寸抚过墓碑,才发现丁瑞兰逝世的日期竟是冷千山离去的雪夜,忆起冷千山说自己“没想到”,丛蕾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或许不是说没想到告诉她,会不会有另一层涵义,是他没想到丁瑞兰去世?

        一时间,丛蕾心慌意乱,她仓促跑出公墓,再想联系冷千山,却听人说他早就出国了。

        自此便是跨海相隔。

        丛蕾被冷千山骂得狗血淋头,他原样返送给她的几句话,令她羞愧难当。那年她才十八岁,还没有学会如何成熟地处理自己的情绪,更做不到抽丝剥茧的表达,后来丛蕾才明白,其实她恨的不是冷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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