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显然也知道骆老夫人的脾性,倒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只是道:“母亲,谨行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眼看着谨言和谨行都该说亲了,这正室尚未过门,就先纳了妾室进门。疼姑娘的好人家哪里还肯将姑娘嫁过来?”

        骆老夫人显然不吃这套,冷哼一声道:“你少糊弄我,我虽然不是什么侯门大户出来的,也在这上雍住了二十多年。谨言都二十四了,谨行也二十多了,这个年纪的小子,哪个房里没有几个人?”

        说罢又看向骆谨言道,“我知道了,你就是看不上你表妹,嫌弃她乡野出身的,配不上你这定国公府的大公子。”

        骆谨行忍不住道:“祖母!好端端地你就非得让大哥纳陈表妹做妾,大哥不愿意有什么错?”

        骆老夫人没好气地道:“闭嘴,我问的是你大哥,用得着你火急火燎地跳出来替他说话?什么叫有什么错?他违逆祖母的话,就是错!”

        骆谨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还没娶妻呢,不想纳妾哪里错了?再说了,祖母既然将陈家表妹带到京城来,就当为她安排一个好人家,若是三舅老爷知道您让他的孙女给人做妾,岂不伤心?”

        骆老夫人道:“胡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和谨言两个,你爷爷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几个伯父都能到处跑了!还有渔儿,什么样的好人家能比留在自己家里让我放心?我正是疼她,才将她留在骆家,将来便是我不在了,一家子亲戚你们还能欺负她不成?”

        苏氏朝还想顶嘴的骆谨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慢声细语地对骆老夫人道:“母亲,您一片苦心我们都知道。只是谨言和谨行的婚事,将军也关心得很。确实有不少人家的公子少爷,才刚刚成人身边就有通房侍妾侍候。但那些人哪里比不得上咱们家两个孩子?真正家风清正疼惜姑娘的好人家,哪里舍得让姑娘嫁给那样的人?纳妾这事儿,眼下真不成。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陈姑娘无法自处?倒不如再等等,待咱们将谨言和谨行的婚事定下来再说,您看如何?”

        骆老夫人看向骆谨言,“谨言,你怎么说?”骆老夫人也知道,苏氏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大厅里沉默了片刻,只听骆谨言道:“不成。”

        大厅里气氛更加凝重起来,陈渔儿更是羞得涨红了脸,眼中泪珠滚动勉强没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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