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宜看到,便问:“冷了?”
舒宜以己度人,这么冷的天还出去习武,不冷才怪。怎么说也是表面夫妻一场,闻岱人又不错,她随手递过一个手炉,手炉上还有套子,上绣吉庆有余、四海升平的纹样。
闻岱接过手炉,他正是年轻体健的时候,运动完一场手心热乎乎的,不觉有什么差别。倒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微微一动,那些凝固的琐思,对朝局的担忧,练兵时亟待解决的问题……都快化成暖融融的水,就要满溢出来。
闻曜抬起头,对他说:“阿耶,我今天早上又认了十多个字。”
小孩眼巴巴地盯着他,是打定心思要看到阿耶满意的眼神,也不知心里有多期待,手扯着舒宜的裙摆,脸上还强撑着摆出郑重成熟的表情。
闻岱正要肃容说几句勉励的话,叫他不要太过得意,就看到舒宜冲他不容置疑地做口型:夸他。
无奈,闻岱只得依她的心思,道:“破奴是个好孩子。”
闻曜脸忽地就红了,眼神亮闪闪的,有些掩不住的兴奋,看得闻岱好笑,心有些软。破奴这孩子秉性是好的,学了一上午,略夸两句应该也不会自满吧?
闻曜眼巴巴一上午,就等着阿耶来了,倾身过去靠近闻岱,指望他像阿娘一样抱抱他。他本来倚在舒宜身侧,舒宜和闻岱坐得略有点距离,闻曜又两个人都想靠着,一时贴着他,一时贴着舒宜,摇摇摆摆拿不定主意。
闻岱宽大的手握住孩子幼嫩的肩膀,道:“坐要端正,为人也是一样,站如松,坐如钟,直道而行,才是君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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