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休了这贱妇!”
这是舒宜睁开眼睛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头还晕着,只觉脑袋十分沉重,四肢也乏力,被两个婢女扶起,背靠两个柔软的隐囊,斜倚在镂刻重重花纹的拔步床头,方抬起眼来看这声音的主人。
是个留着胡须,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他面色严肃,眼下却有些青黑,眉毛也稀疏杂乱,是纵欲好色之相。
见舒宜醒了,这张并不赏心悦目,还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转过来对着她发怒,裹在华贵锦袍里的手臂也举起来,直对着她:“我看你是犯了失心疯,竟敢犯七出中的妒忌之罪!”
这句话一出,室内仆人跪了一地,不少都面露不忿。想必这就是这家的男主人,而他口中的“贱妇”就是舒宜自己了。
不过,为什么模模糊糊感觉这两句话有点眼熟?是在哪里看到过?
舒宜从小到大不是个吃亏的人,虽然初来乍到,不明情况,回嘴的欲望却比脑子快,慢条斯理道:“我有没有失心疯我不清楚,你这一通汪汪乱叫,怕是有狂犬病。”
“你?!”这男的显然没想到她会回嘴,大惊之下接不上话。
舒宜维持着斜靠的姿势动也不动,看起来云淡风轻,还在嗡嗡作响的脑子却在疯狂转动:我是谁?我在哪?现在发生了什么?
越想脑袋越痛,算了,说不定是梦,先怼再说。什么?初来乍到,万一不是梦,轻举妄动容易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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