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最后亲自来了。
此任京兆尹名张晁,是越国公一个门生故吏的族兄,早年刚从国子监结业时,还曾在越国公府上借住过。
他们所在的永康坊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集聚的地方,却也住了不少低阶官吏和恩荫官,还有些家族兴旺的百姓,平日里从来井井有条。天子脚下,今天会昌侯府门前闹得这样不可开交,再不来,他这官帽就戴不稳了。
京兆尹张晁一来,首先便是驱散围观人群,镇压乱象。
舒宜识趣,当即示意管家约束下人,又命会昌侯府的下人将待客用的正厅打扫整洁,上前与张晁见礼。
此地虽也有男女之防一说,但实际执行毫不严苛,只在重要场合分开站便是,连屏风都不必有,是以舒宜直接上前,落落大方地问候,韦秉礼都晚了她一步。
张晁客气拱手:“夫人,侯爷。”
“张京兆,今天实在是……”韦秉礼正要为自己府中申辩一下冤屈,就被舒宜不容置疑地打断了。
舒宜对府门示意:“张公,是我们的过错,扰得您也被劳动,不嫌弃的话,还请过府一叙。”
张晁仿若未觉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颔首道:“甚好。”
韦秉礼从昨天到今天,几次震惊——从来百依百顺的妻子竟然屡次违逆他的意思,还开始自作主张了。可他正待抬起自己的男性威严,教训一下妻子,张晁便轻飘飘瞟了他一眼:“光天化日,你还要当着本官的面殴打妻子,搅乱市井吗?”
“这……”韦秉礼惶恐道,“晚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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