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闻岱点点头,双手捧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包裹,轻轻放在桌上,“这是还能找到的两三件东西,是令尊当年用过的,还有……”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下去:“令尊后来虽不在我军中,但凡是从我军中待过的,后来又无音信的将士,我皆私下设了牌位,旬日供奉上香。我贸然将牌位也带来了,你们若愿意,给令尊上一柱香吧。我也该给他上一柱香赔罪。”
闻岱说得很轻,能看出来,他一直小心地回避阵亡等词汇,不愿伤害到裴家三兄妹。
打开包裹,是几根毛笔,一快墨锭,还有一个刻了裴重山姓名的木牌。
就连一直保持着长兄风范的裴明彦也忍不住露出了泪意。
舒宜将闻岱带来后,一直静立一旁,没有搅扰。为了不让这四个人哭成一团,她终于道:“我也给裴将军上柱香吧。”
闻岱亲手将裴重山的牌位放至上座,是用很普通的木料做的,上头的字倒是很好,别有一番风骨,端正写了裴公讳得胜的年龄、籍贯、官职。
裴明彦带着些宽慰道:“父亲这些年也有香火祭祀,不致魂魄无依,甚好。”
几人静默无言,顺次拈香,在裴重山牌位前拜了三拜。
收拾好心情,裴明彦再次向闻岱和舒宜致谢,他准备带着弟妹先回乡,为父亲和母亲合葬。
闻岱点点头:“也好,我这里有些盘缠,你们万勿推辞。老家的事料理完后,再回长安来,直接到我府上住。”
裴明彦实在想不到到闻岱作为昔日裴重山的主官竟对他们如此关怀,短暂的惊愕后,便红着脸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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