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新郎新娘不能再见面,但舒宜觉得自己生活里处处都有闻岱的影子。上到越国公夫妇,下到身边的丫鬟小厮,个个都要见缝插针夸几句新姑爷。

        光是大雁,闻岱就送来了三对,都是膘肥体壮,毛色鲜亮的活雁。来送雁的亲兵非常骄傲:“都是将军在郊外自己打的哩!这时节,可没地方卖这样好的活雁了。”

        越国公和越国公夫人都非常满意,连连点头,舒宜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只是在想,到底是怎么能打下这样健壮的雁,还连羽毛都不碰掉几根的?

        亲兵走了,舒宜还要被父母抓着仔细欣赏栓了彩绸的大雁,也许是她的表现还不够惊喜,越国公夫人又让她去看新送来的婚书。

        舒宜被越国公夫人拉着进了房门,婚书就放在正对着门的香案上。

        大红洒金花笺,上印花开富贵,下镂并蒂芙蓉,富贵而大气,是端端正正放在垫了交颈鸳鸯戏水锦缎的楠木托盘上,被人捧过来的。

        其上字迹端正,刚劲有力,大约是闻岱亲手写的。

        越国公夫人看着看着就流露了泪意:“当时韦府何等轻视,用的是木雁就不说了,婚书也是随便派两个下人送来的,哪有闻将军郑重?”

        她意识到失言,立即停口,抚着女儿的肩膀:“不提过去那些伤心事了,你瞧如今多好,以后都会圆圆满满的。”

        舒宜也有些怔忡。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不到几个新婚的甜蜜画面。当时出嫁也很仓促,韦秉礼忙着怀念亡妻,韦府也不重视,整个就是敷衍对付过去的。越国公夫妇既没见过亲家,也没见过新郎官。

        哪像现在,闻岱只要能亲自来,必会亲自来,如实在忙于公事来不了,也会请上峰等有资历的人代表,再带上足够的亲兵护卫以表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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