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韦秉礼砸了个茶壶,“你是来干什么的?来嘲讽我吗?”

        “我是尊父亲命,从书院请假回来参加婚礼的,”韦希信回答,“父亲总觉得事事都是别人的问题,别人的责任,自己只顾着诗酒风流,好不快活,偏偏还好沽名钓誉。罢了,孩儿没什么话好说,孩儿这就回书院潜心读书了,父亲好自为之。”

        韦希信所在的明德书院在长安郊外,一月才放一次假,是韦秉礼嫌儿子在家总和他对着干,专程把韦希信送去的。这时候,又成了韦希信的过错。

        韦秉礼骂道:“家里要败落了,你就逃到书院去,借着读书不管不顾,何等自私!真是和你那个不守规矩,不安分的娘一样。”

        韦希信本已走到门外,听到这话,又返回来道:“父亲,事已至此,你的眼睛不必再盯着阿娘了。她如今已是楚国夫人,夫家敬爱,生活美满。其实一开始,你们就不该比着她的婚礼争锋,阿娘从来不是对过去念念不忘的人,倒是你们一面说着看不起她,一面又只想打败她,实在可笑。”

        不等韦秉礼大骂出口,韦希信紧接着道:“我是韦家子,家族该我承担的责任,我自然会担。还望父亲也以家族为重,不要再任性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新建的铁器坊内,宁国公世子刚下马,抛着马鞭,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坊,被震撼得深吸一口气,骂了句脏话。

        看见舒宜往这边来,他忙吞下尾音,露出一个微笑:“表妹。”

        “表哥。”舒宜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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