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正磕了一个头,道:“臣自五岁上便蒙楚国夫人抚育,她于臣,不是生母,胜似生母,十余年相处,感情亲厚,臣不信自己会认错人。楚国夫人人品贵重,温柔慈爱,十余年来都是一致的,不可能换人。臣还记得,越国公府上常去西明寺礼佛,蒙佛祖护佑,也不可能有妖邪上身。”
“这不可能,”白菡萏目眦欲裂,“她一定是会妖术,才蛊惑了你们所有人!”
“没有一个孩子会不认得母亲!”韦希信怒道,“大理寺审犯人的都知道,一个无辜的人无法证明自己没有犯过罪,因此要告,需要首告的人证明他有罪。你血口喷人,又拿不出证据,要让母亲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妖孽?我看你居心叵测!”
皇帝果决地一挥手,白菡萏和韦秉礼便被塞上嘴拖了下去,暂时关押在宫里。
他们先还□□叫嚷几声,逐渐被拖远了,外头寂静下来。
尘埃落定,舒宜从心中呼了口气。
第一桩事结束,该讨论韦希信首告的第二桩事了,奈何白菡萏联络细作事发以来,皇帝和官员们几乎连轴转了一天一夜,实在疲乏。皇帝要去休息,便让大臣们也先回府,明日一早再进宫议事。
纵然众大臣都觉得对突厥应早做准备,宁可再熬一宿,一鼓作气将事议完。但圣人说要休息,众人也只得回府休息。
舒宜和闻岱、越国公一起走到宫门口,一路都在宽慰越国公,到了该分道扬镳处,才坐上回闻府的马车。
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听得人昏昏欲睡,舒宜倚在窗边,觉得浑身酸软,一只有力的臂膀撑住了她。
闻岱将飒露紫交给亲兵,自己在马车中陪她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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