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漫的语气稀松寻常,仿佛在和许久未见的好友叙旧。
不止张颂,在场的委托律师公证处人员都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巨大的怪异。
尤其是这句后妈。
这世间行路难,不过难在人情反复间,对待后母的态度要么出于接受心甘情愿喊一句妈,要么没有好脸色一句阿姨,但这些都没有一句脱口而出轻松自若的“后妈”来得膈应人,让闻者像是吞了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而眼前这女孩,有涵养和学识,不存在什么无心之失。
如果真的要膈应什么人,那一定是她故意的。
一边是用尽全力在隐忍逐渐兜不住的愤怒,而另外一边的情绪丝毫不对等。
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恬淡气质,神情平静而轻松,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像局外人。
又似乎过了很久,妇人终于为了那点富贵人家的体面平静下来,脸色却是掩盖不住的乌青,“张律师,签字吧。”
妇人三下五除二把字签了。
扔下笔,拿起包起身踩着粗跟鞋离开,头也不回,仿佛不愿意再看原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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