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县衙才是这帮商贾的直属管理机关,只不过人道“三生不幸,知县附郭”,当府衙和县衙同城的时候,强势如刘守友这样的知府就理所当然的接管了县衙的大部分权力,而县衙的存在也就变成了小透明。

        这是大部分附郭知县的常态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府衙管理县城是合理合法的,管理地方的权力实际上还是在县衙的手中,当然,只是名义上而已。

        作为县衙的直属上级,府衙天生就能够将县衙压得死死的,别的不说,县衙所判决的刑罚,都要送到府衙当中核准,到时候你跟府衙抢权,自己判了案子,到了府衙再被打回来,岂不是毫无意义?

        更何况知府手中掐着知县升迁的命脉,谁敢得罪他?

        但是这一切对朱常洛来说都不是问题,他既不怕刘守友,又不用借助刘守友的力量,他所缺的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而恰好的是,县衙除了这个名分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朱常洛笑眯眯的看着李文华在自己面前擦着汗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李知县牧守一方,似刘家,吴家,孙家这等乡野蛀虫,为富不仁之辈,想必当时恨之入骨吧?”

        此刻,李文华面前摆着的,是厚厚的一摞诉状和证据,这上面的每一张都是一个妻离子散的家庭,每一张都浸透着平民百姓的血泪。

        刘吴孙三家联合把持了平安府城当中大部分的行业,互结姻亲,是本地有名的豪绅,朱常洛只是稍稍用心一查,就弄到了他们无数的罪证。

        而如今的这一份份诉状,则是这些年被投递到府衙当中的诉状,是沈宏暗中送过来的,全都是被刘守友压在府衙当中视而不见的东西。

        “这……殿下,下官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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