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乔看了一圈,没有在主位御案处看到皇帝陛下,是在一堆鸟笼中间找到的。

        身着玄色滚明黄常服的皇帝正在给笼子里的鸟添水添食,司徒席荣手里捧着水壶,另一边一位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手里捧着食盒。

        “民女,兖州先锋军幢主昭武校尉骆衡之女,骆乔,拜见陛下,陛下尊体万福。”骆乔奉手朝皇帝拜下。

        “平身。”闻燮给一只绣眼添了食水,招手叫来中常侍,拿过他手里的巾帕擦手,叫他继续给鸟喂食喂水,才转身坐到御案后头,打量了骆乔片刻,满意点头,“不错。”

        席荣和紫色官服把水壶食盒交给殿中内侍,走到御案下,席荣在左首坐下,紫色官服在右首站着。

        “今年多大了?”皇帝问。

        “回陛下,民女虚岁八岁。”骆乔答。

        “都读了什么书?”

        “回陛下,正在读《中庸》。”

        “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何解?”

        “回陛下,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人都说自己很聪明,可是被驱赶陷入罗网陷阱中去却不知道躲避。民女以为,是叫人不要自作聪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蝉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不到最后一刻,尤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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