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诚心谢过了几位嫂子的提醒,然后就开始给她们分肉,切鸭。这烤肉用暖窑里养出的青菜叶子包着吃,既解腻又清甜.
她们正吃酒时,成天复突然来到了后厅,将知晚叫了出来:“我今晚便要跟几位弟兄抽调人手,出趟门,大约几日后回来,家里的事情你自己要照应些。”
知晚之前压根没有听成天复说过要出门办差,因为这几天雪厚,就连上早朝都歇息两日呢。再看成天复他们,穿得都是短裘劲装,还拿了雪地前行的滑木板子,似乎要踏雪而行的样子。
转念间,知晚就明白了,她的夫君这是要趁着雪天驿道难走,消息滞缓的节骨眼……去掏仓鼠洞去了。
她料想得不错。这几日,成天复领着心腹核对户部的账目。这些账目看着条例清楚工工整整,完全看不出错漏之处,一看便是做账的高手所为。
那一个个的老油条也是摁捏不住把柄。
成天复想了想后,干脆只选仓禀一项,细查“火耗”。这所谓的“火耗”就是仓禀集粮的损耗,比如不小心走了火烛,又或者受潮霉变,蛀虫啃食的损耗在所难免。
这些升斗差异,其实最是容易被人动手脚的环节。
若是摊平在账目里看,往往损耗不大,可是凡事都架不住天长日久,这些小数目集合起来,数目惊人。这也是历朝的贪官们不显山露水,闷声发财之处。
这等隐蔽手段,若要细查,如何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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