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拢着手臂,从一栋大楼走出后,又回头看了眼落日余晖中的招牌——横滨国立大学综合图书室三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三月底,虎园博物馆出具了一份介绍信,以查阅和研究中日友好交流实证资料为名,申请东洋几所大学及研究机构,能允许研究组组长宗越研究员,调阅部分资料,中间又有饶老和小林斗盦帮忙联络。一番操作下来,宗越耗时两个月,走访多家机构,查阅将近两万份文件及资料,也不是没收获,可是有关“钜子令”以及“周学章之死”,依旧迷雾重重。

        横滨国立大学图书馆,已是许可查阅资料的最后一家机构。

        接下来该怎么办?宗越也没头绪,拢着手臂,在图书馆门前的梧桐树下,慢慢度步。

        他忽地想起一事,卢灿曾打电话说过,镰仓高德院旁边的茶寮主人,名叫宫崎市定,是一位知识渊博的汉学教授,上次自己拜访时恰巧碰上对方出门,要不,明天再去镰仓高德院一趟?

        反正现在也没线索,镰仓也不远,更何况,那座高德院也确实有些蹊跷,上次去寺内没有和尚,只有一群管理者,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愿这次能遇到主持或者知客僧。

        那就走一趟!打定主意的宗越站住,对不远处抽烟的陈晓招招手,“阿晓,这些日子,你们几人也辛苦,你安排大家明天歇一天。不过你嘛……还得继续辛苦,跟我走一趟镰仓。”

        陈晓重重地点头,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箱。

        自从听卢灿说,赤城山宝藏没了,陈晓这些天的心情就一直不是太好。

        陈晓出生于市井,十岁就拜入大圣劈挂门学武,与潘云耕同门,由于年纪小,只能在一众师兄身边拎包跑腿干杂活,也就由此养成有眼力劲但偏浮滑的性格。

        市井人物,有小聪明,少大毅力。陈晓很清楚,纳德轩安保内部隐隐形成的派系,也很清楚,安保队伍中有不少人看不起他,但他更明白,所谓的派系其实都是虚的,只有卢家的重视或者说卢灿的重视才是最重要。别的不说,大师兄潘云耕的境遇,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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