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苏娅。

        东北的大炕都是用砖土垒起来的。靠墙的叫炕里,不靠墙的那面叫炕沿。为了防止人坐着把土炕坐塌,炕沿边儿上都会用结结实实的大木方子夹一道,做固定之用。

        睡觉的时候,人脑袋就朝着这边儿。身子和脚下有热气循环,不冷。脑袋附近的地方稍微凉快些,不上火。

        感觉到自己脑袋前边儿有人站定,迷迷糊糊的李宪伸手就是那么一抓。

        “嘿!小苏娅,不是嫌弃我亲了狗嘛?倒是别来啊?”半闭半睁着眼睛,李宪便将来人往怀里拽。

        可一拽没拽动,二拽没拽动,人没拽到怀里,李宪懊恼的睁开了眼睛。

        等看清了来人的面貌,他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啦!

        面前的人,身着红色喜服,脑袋上盘着形带着花,或许被自己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骇正是苏妈!

        “苏苏苏苏苏苏阿姨……不是、妈!不是不是……”李宪一咕噜松开爪子,跑到了炕里。

        理顺了半天,才磕磕绊绊道:“干妈!这大晚上的,您,您怎么过来了?”

        在炕上正襟危坐好。看了看手表,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睡的太死没了时间的观念,他还以为到了十点半苏娅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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