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瓦厂虽然是不大个厂子,但直到被厂领导们联合承包之前,可都是实实在在能发出来工资的。别人不说,这冯桂琴此前在瓦厂干计件,一个月那一二百块!
这年头,一个高中老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就这么的,关于冯桂琴的再就业岗位,就一直拖了下来。
不是不给解决,而是无能为力。
王耀明抬了抬眼皮,目光从冯桂琴身上划过,“弄啥景?这景可大了去了!来来来,跟我念。下岗女工,扶持,基,金,会。”
“知道啥叫基金会不?”
指着已经立起来的白底匾额,王耀明脸上带着七分傲气。
“呦,这俺可不知道。鸡窝,夜总会倒是常听街坊们唠嗑说,基金会干啥的?难不成,你们嫌俺们烦,干脆发了狠,给俺们找了个开裤裆门儿迎客的地方?可是说了啊,我家那个死鬼没了好几年了,戴不戴绿帽子没啥,可是俺四个娃,长大了可不能让人叫婊子养的。”
“我呸!”见冯桂琴这个刺儿头当众耍起了荤的,还带动了一阵附和,王耀明气得跳起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冯桂琴,这大正月的,你这嘴里就不能吐出几个吉祥话来?”说着,王耀明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基金会的匾额前面,砰砰砰将那钉子刚钉进墙里没十分钟的大牌子敲得战鼓一般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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