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岔开话题吗?常羽忍不住想。
不安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扎根,就会迅速地枝繁叶茂起来。常羽试图找到更多贡弥爱着自己的证据,却发现了人类一直遮掩的一些疲惫和迁就。
一开始只是起床变得困难,贡弥软乎乎地抱住他磨蹭,含糊不清地说想再睡一会儿;后来是工作时越来越密集的哈欠,对上视线时会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说写报告太烦了;然后是空闲时间越来越频繁的发呆,手下意识地插入口袋想抓住什么,但是他口袋里什么也没有;再后来是眼下怎么也消不去的青黑,人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是自己纵欲过度。
常羽不再缠着他索求个没完,每晚都守着他按时入睡。但足够的睡眠也无法消除人类的疲倦,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内里把他慢慢掏空了。
他的指挥官身体很健康,各项测试指标都很正常,但就是肉眼可见地颓靡下去。
在办公桌后的人第二十次打了哈欠之后,常羽忍不住说:“贡弥看上去好累,休息一下吧。”
“其实没有那么累。”无所谓的语气。贡弥把常羽拉过来坐在自己怀里,办公转椅被两人的体重压得下沉了几公分,微微歪向一边发出“嘎吱”的声响。“有常羽陪着我,我感觉好极了。”
常羽摸着贡弥的头发,亲了亲他额头的疤。
“好久没做过了……”靠在少年胸口的贡弥哼哼唧唧道,“今晚可不可以……”
“不可以。”常羽果断拒绝道,“贡弥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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