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外,陆良生走下石阶,转身朝站在庙门前拱手相送的纪信拱手回了一礼,拂开双袖负去背后,迎着天云照下的第一缕晨光,沿着道路径直走进城门。
大街之上,讨活的人们早早起来,扛着吃饭的家伙来往街道间,街边摊贩揭开蒸笼,飘出腾腾热气,引来肚中饥饿的行人,挑着货担的货郎,走街串巷向着阁楼敞开的窗棂大声吆喝。
“胭脂......水粉.......南方米咯”
金灿灿的秋晨推开青冥的天色,拥挤的码头,千帆林立,迎着阳光,呈出喧嚣的生机。
陆良生走过街摊,买了几张糖心饼子,用油布纸包上,提在手里穿过扰扰嚷嚷的长街回到万寿观。
道观差不多已经修缮完,损坏的那栋阁楼崭新的立在阳光之中,山门两侧林野黄叶纷飞,露出光溜溜的树杈。
书生轻轻弹去肩头一片叶子,提着饼子一步一步踏着石阶上去,一点点升高的视线前方,道人沐着照下的晨阳,又在广场上打拳,一掌一腿打出、飞踢,带出呼啸风声,气机牵引,他脚下四周石砖都在咵咵摇晃起伏。
倒是有一番修为精进的感觉。
孙迎仙收功回气,身上袍子也在瞬间从抚动,变得的静止,片刻,呼出一口气时,转过身,视野之中,就见糖心饼抛来,道人伸手稳稳接住,揭开外层油布纸,狠狠咬了一口,看着从面前走过的书生,嘿笑了两声。
“我说老陆,昨晚你不会是在城隍庙过夜吧,没去别处?比如那位闵府上。”
“本国师还真在城隍庙过得夜,你可别平白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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