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她一醒转,瞧见一通铺的女子时,便知道,这噩梦怕是远没有到头的时候了。

        已经是日暮时分了,营帐内外人语喧嚣,生火造饭的香味飘来,每隔一会儿,就会有军士掀帘而入,或唤或扯得拉个女子出去。

        哪怕是久居深闺,赵冉冉当即也反应过来,自己目下是个怎样的处境了。

        万人枕千人踏,或许还不如一死了之。

        天色愈暗,被拉走的女子也愈发多起来。

        隐隐约约的,有些意味不明的响动传了过来。

        营帐里不大隔音,随着这些动静愈发响了起来,赵冉冉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她抱膝而坐,竭力将自己缩靠到壁角里去。

        “呦!这妹子是新来的吧,瞧瞧这身衫子,软得跟云朵似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过来套近乎。

        见她骇得话也说不出,女人扫一眼她鲛绡下的面容,倒是好心开导起来。

        “丫头啊,你就当今夜里是自己新婚,把眼一闭,就当他是你相好的嘛……这档事,头一次疼些,其实还挺舒坦。你可记着,到了这处,没人会心疼咱,你只当是自个儿花了银钱,要那些臭男人伺候咱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赵冉冉终是将压了一日的悲愤恐慌放了出来,缩在通铺壁角里,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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