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夜风和亡命的惊惧吹散了赵冉冉周身的燥热,她爬起身急切地去看战马。
原以为它只是累了,可触手一抹,却在马腹摸到了三支铁箭,马血淌了一地。
战马杏核一样明亮的眼睛里有些湿衣,更多的是倦色疲态。
赵冉冉心口一痛,想也不想得扯断了袖袍,用力捂上马腹。
三支铁箭入腹颇深,就是有足够的伤药,看着也是救不大了的……
还不待她思索完,一旁的段征忽然凑了过来,蹲伏在马首边,只见他先是抬手和顺地拍抚马儿,月色洒在他脏乱的脸上,透出股刻骨的温柔。
而后他俯身亲昵地用鼻尖触碰马耳,左手轻轻盖住战马的眼睛,电光火石间,短刀出鞘。
马儿几乎连哼叫都没有,硕大的躯干抽动了下,就彻底得没了声息。
“这次算我欠你一命。”他移开手,俯到马项边,一边大口大口地饮起血来,一边头也不回地含糊了句。
“也过来喝些?”
赵冉冉呆愣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他饮足了血,她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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