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愕然回头,一口糯米糕堵在嘴里,吐也不是咽又不下,鼓着嘴睁大双眸抬首瞧他。

        恰好一阵柳枝打来,正好将她遮面的绢帛扬起一半。

        面纱下半面如玉,赵冉冉并不知道,此刻自己两颊滚圆的模样,瞧着实在有些惑人。

        沾着糕粉的樱口一点,段征喉间稍动,借着愈响的曲调温声凑近,又换了声:“冉冉。”

        或许是河面上的靡靡之音太过催人,又许是少年的嗓音神态过于温良,赵冉冉嚼着糕点望过去,心里头不可遏制地起了个念头,觉着这人的眉眼实在是生的夺目绚烂。

        平日里他虽也瞧着温良无害,只是她擅察人心,多多少少能觉出些他的不真诚来。

        只是这一刻,他眼里的情绪叫她看的心悸。

        尤其是那一声“冉冉”,一下将她拉回到同表兄私会的时日。

        转头遮好面纱又两口咽下米糕,赵冉冉对着垂柳低语着回了句:“我还大你两岁,这么叫于礼不合。”说完她也没去看他,只是快步沿河岸朝霁月斋而去。

        见她青灰色背影袅袅,少年舐唇嗤笑着变了脸,心道阎越山长他十三岁还不是恭称他大哥,‘礼’是什么东西,本事够了,踩那‘礼’去了泥地里,又谁人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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