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钧则仿若未闻,只立刻捧上一顶高高的帽子,料准了这位心软面也软的娘子,脸皮薄不会反驳。

        “倘若娘子高兴,下个月乃至整年的每月三石白米也送娘子,可好?”

        “算了吧,我小食肆一个月也能赚上……十石八石的白米哩。”

        她下笔画鬼符画得飞快,一点不耽误她有余力嘟哝一二,“我如今虽比上不足,却也算是小有余富啦,才不想为三石白米……嘞。”

        折腰那两字她含糊着没说出口。

        唔,她还记得有一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玩笑的三石白米,这位病榻上依然竭心尽力的先生可以自己调侃,她却不能。

        “可不敢让娘子为三石白米折腰。”凤目微闪,周秉钧略敛了笑意,试探着道:“娘子若有闲心,可否教我这清账绝技?”

        “噫,有道是术业有专攻,这哪是什么绝技啊,不过唯手熟尔。”

        她不当回事地笑笑,才不肯接他接连抛来的高帽,“朝中哪一位精通算题的士子,也比三春厉害。”

        “看吧,娘子又在妄自菲薄,太过自谦。”他也笑,并不再说,只提笔蘸墨,在纸笺上随手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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