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钧叹口气,忍着跗骨之痛,双手撑在腿上,青筋突兀,显然是勉力支撑身躯不倒。

        她双唇喏喏,眼神闪烁不敢看他,说不出一字。

        “当初也曾告知娘子我名姓,娘子却到如今才反应过来,也是……”

        他凤目潋滟,悠悠忆起当初,唇畔含笑,只映衬在满头满额的汗珠滚滚之下,非但不能再秀色可餐,却是狼狈得让她不忍直视。

        偏偏他却毫不自知,只狰狞着苍白的脸,认真地对她道:“娘子如今是想抱着元哥儿躲得远远的吗?”

        “……当然不想。”

        她唇张张合合数次,终究喏喏含糊地道:“我本是想靠着嘉义夫人这棵大树好乘凉,如今走运却靠到了小郎君和先生这等参天的巨木上,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想躲呢。”

        “初始你见元寿冒大风雪登门,会不假思索地搂抱住他躲风避雪、心怜他可否受了风寒。等娘子隐约猜到元寿出身,便再不肯沾染他分毫,即便相见也是勉强迎合,事事务求三思而后行,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他静静听她结结巴巴地自曝其短,忍着笑摇头叹息,显然是看穿了她的胆小如鼠。

        “偏偏又纠结这好大一棵树,想继续树下乘凉又恐树大招风,只能若即若离辗转反侧。”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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