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明州大水,我与我儿被困山头,见这妇人抱着幼小的孩子哭泣,我一时心软,将我儿的面食送了那孩子一口,这妇人便血蛭一般地跟上了我与我儿!”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忍住眼角酸涩的湿意,平声静气继续往下说。

        “后又过数天,我和我儿得一老道长慈悲心肠,赐了一幅防疫病的药粉。

        “我见李陶氏和幼儿可怜,那时她的孩子发热,我恰是囊中羞涩,家中亲人俱又因洪水失散,急需银钱维生,便动了贪念,最后收了她三十八两银子和几件首饰一共作价五十两,将老道长赐予我儿的那药转卖给了她。

        “而后我带子随同贵人进了明州,又寻了商队跟随着,一路来到京城。这桩桩件件,大人尽可派人前去明州城打听,看是我说的是不是真!”

        阔大的府衙正堂里一片寂静。

        “你说的是假的!你的儿本是染了瘟疫死了,根本没用得上那老道人给的药粉!所以你才趁火打劫将药粉卖给了我,狠心搜刮走了我的所有银钱首饰!”

        李陶氏突然噗通跪倒在地,朝着知府正案用力磕了一个头,凄然哭号。

        “明明是你的儿子死了,明明是你巧语花言哄走了我的儿子!元哥儿明明是我的儿,我的儿!”

        “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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