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春有些佩服自己,她就知这位先生,月末盘账,中秋佳节就来寻她,果然有其他目的。
嗯,不枉她昨晚抓掉一大把头发,提前做了准备,倒是不至于措手不及。
天下从来没有平白得来的好处便宜。
她和儿子想在这异乡安稳快活生活,只能寻棵大树好乘凉,只能弯腰俯身抱大腿。
没有不甘,没有委屈。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努力,只有淌汗淌血,却不能淌泪。
只是,她已好些年不曾带过徒弟了。
有基础有慧根的徒弟都懒得带,何况是与她观念相差实在太远太远的异乡人?
一群赳赳大汉安静伫立,即便他们很懂得非礼勿视,没一个会拿眼直视她,可她被这求才若渴的殷殷期盼,依然是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算盘并不难学。”她慢吞吞地终于开了金口,决定按昨晚所想的开始教,从最简单的入手。
“不过是几句口诀,再练到手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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