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狼狈地跪爬到李承鹏脚下,用力地咚咚磕头,放声大哭。
“郎君,郎君,贱妾对不住您,对不住李氏先人,更对不住我那孩儿!陶三春当初卖那救命药给我,我以为孩儿没有事,就自己吃了那药,谁知道,谁知道孩儿第三天就呕血去、去了!我不知道啊,当初孩儿明明没事的,发烧呕吐不止的人明明是我啊,是我啊!”
堂上堂下登时一片哗然。
李承鹏狠劲一脚将李陶氏踢出六尺远,一向斯文的脸扭曲得丑陋恶毒。
“你这恶妇!蠢妇!愚妇!”
他恨不能扑上去,掐死这毁了他官途坏了他以后人生的妇人,却根本没有力气动上一动,只能抖索着喃喃咬牙重复骂,“恶妇!蠢妇!愚妇!愚妇!”
东城知府手指哆哆指着堂下混乱,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那清瘦人影,想大喝一声“肃静”,却哑巴了嗓子,挤不出一点声音来。
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陶三春冷冷看着这一切,面容平静如水。
这欺软怕硬、不公不义的世界,真真让她恶心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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