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现在堂中被打到血肉纷飞的女人,就会是她,被迫骨肉分离的女人,是她。
生生疼死、死也不瞑目的女人,是她。
权势,权势,权势。
权势,果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她长长长长吐出一口气,冷冷看着堂中这个淌着血的可怜可恨可悲李陶氏,最终也长长长长吐出了最后一口气,不明不白地给权势做了垫脚的石。
胸口那铁片依旧粗糙刺肉,冰凌如雪,却梗得她胸腔里如烈火焚烧,如沸油滚过。
她脚步踉跄又虚浮着,不知怎么挪出了这“公廉”匾下的公堂门坊。
是谁一下子架住了她胳膊,又是谁在耳边焦急呼唤。
她明明大睁着双眼,视线里却只有那白瓷碗中红褐色的恶心液体,旋转,旋转,猛地向着她脸上泼砸下来。
那腥脓那恶臭,她无法再忍,哇地一声,苦涩的胆汁水,从口腔鼻腔里,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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