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比落水狗还要遭呢!听说他的原配诬告他人,为了重进李家门,哪怕为妾也好,竟强夺人子,冒认别家孩子,冒充自己早就夭折了的亲儿,李舍人竟然犯傻,私底下贿赂了东城知府,差点乌龙判了夺子案!”

        “原来真有这事啊!听说被夺子的那娘子差点要滚千钉板去冒死告御状!难道这御状真的告下来了?”

        她捂住她儿的双耳,不让他继续往下听了。

        原来,这事还有后续啊。

        她垂眸,听一旁看抄家热闹的路人继续说着。

        什么东城知府也被免职罢官啦,不知为何这事竟还牵扯到西城府衙,府衙里的一个班头被锁进了大狱,很快判了流刑,结果新娶进门的娘子立刻卷家财跑了,剩下家里老母又气又怕瘫在床上,怕也没几天好活,就连已出嫁的女儿,也被夫家赶出门不知跑去哪里了……

        这大概就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她曾亲身经历的,当时求救无门的那些绝望如今还历历在目,但从旁人嘻嘻哈哈“善恶到头终有报”的闲聊里,她恍惚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迷迷糊糊的梦。

        梦里的如鲠在喉,梦里的惊慌失措,梦里的委屈绝望,如今,梦醒,站在旁观的角落,却瞧到了这糟糕的梦境,竟有了一个还算符合人间圆满的结尾。

        是梦,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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