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姝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
“要。”
苗小小弯下腰，伸手搂住苗姝，把他直接抱了起来。她头上的带着一圈流苏的银冠发出清脆的碰鸣声，哗啦啦地响着，苗小小亲昵地用流苏尖尖在苗姝脸颊上扫过，逗得他咯咯直笑。
对付这种小朋友，不要和他多说话，直接抱走就好啦。
苗婆的吊脚楼不算远，绕过那片竹林，流水声哗哗地响着，再数着两块溪流中间的大石头，就到了她的住所。
苗婆磕着水烟斗，在里面等苗小小。
苗婆一般不抽烟，这五年来，苗小小只看她抽过一次。那次有个族人在山上被毒蛇咬了，五步毙命，抬下来的时候人都凉了，蛊婆的牵丝蛊都不乐意进去逛逛。
那天，苗小小几乎是第一次看到她抽烟，蛊术不是万能的，他们都还生活在困顿和艰难之中，随时面临着丧命的风险。蛊，让他们族人在十万大山中生存下去，也把他们绑在了这一片危险困苦的土地上。
十万大山，是宝藏，也是禁锢。
苗小小偶尔会想，如果让人知道十万大山，如果有一条路能通往苗寨，能让寨子建设得很好，让世人都知道他们苗寨……但是苗小小也知道这只是妄想，且不说打通十万大山需要多大的工程，这绝不亚于古时接通蜀地；而就单论外界汉人对他们的态度……苗小小自嘲一笑，晃了晃脑袋，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压在心底。
苗婆又磕了磕水烟斗，将烟丝抖了出来。
“小小和姝儿来了，坐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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