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时分,树叶被风吹得轻晃,蝉声隐匿,阳光破碎洒了一地。
“醒醒,吃饭了。”
屋外人很有耐心,一声又一声,似是不叫醒她誓不罢休。
屋内正在闭目装睡的人不得不“醒”了,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声回了句:“你先吃,我马上就来。”
她话音落下后,屋外便没了动静。
想起昨天脱口而出的豪言壮语,祝岚夕羞得双手捂脸,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一不小心碰到手心的伤口,疼得她轻嘶了一声。
左手缠了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是昨日为了保持清醒划开的那道口子,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让人难以忽视,但此时也没别的法子,只能默默忍受,等它愈合。
她长睫颤了颤,突然想到了什么,拉开被褥跳下了床。
谢景辞还未告诉她昨日那两个姑娘的去向,这时想起来不免有些担忧,另外她还得去找邱婶儿子算账,那个畜生,不扒了他的皮难解她心头之恨!
趿拉着绣鞋走出房门,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便看见坐于树荫石凳上擦拭剑身的谢景辞,脚步一顿。
阳光细细碎碎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剑芒刺眼,让她想起昨日这把长剑在他手中是如何物尽其用,救她于水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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