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的脸色微微一变,漆黑的眸子里如同平静的水面被人投下一颗石头而泛起潋滟的波光。

        那两个拦人的彪形大汉起初还担心一会回去要怎么和周成交代,听到这句话顿时喜笑颜开,“原来如此,早知道三姑娘是想听撕纸的声音,何劳姑娘还亲自跑一趟?你只要派个人来吩咐一声,我们兄弟立马就给你送过去。”

        说着,屁颠屁颠就把画全部收了起来。

        汤圆抱着画回到马车上,宴舒见裴淮脸上发白居然还看着她,就打算再撕一张示威。这时顾如圭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几包点心站在车窗前,将两人的视线挡的结结实实。见她手里拿着画,奇怪的问:“你哪来这么多画?”

        “刚买的。”

        “刚买的?”顾如圭转过头也看到了裴淮,“是他啊,那你可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啊?我帮他什么了?”宴舒一脸懵逼。

        “前些天我们不是在清风楼看到周成为难他吗?清风楼不收他送来的鱼后,他就跑去给怀玉书局抄书,结果又被周成给搅和了。我听别人说,他这几日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今日买了他的画,可不是帮了他的忙了吗?”

        这时,前头有下人过来说路已经清理出来,顾如圭嘱咐她坐好便赶马去了韩氏的车边。宴舒再去看裴淮,发现那里空落落的,人已经走了。

        她觉得有些糟心,明明是去找茬的结果又变成了帮他。想想都觉得难过,正想把手里这一张也撕掉给自己出气,宴舒突然发现这副画比刚刚那幅还要好看。寥寥几笔便把兰花高雅淡洁的气韵展现无疑,而花间一只振翅翩跹的蝴蝶让这副画看上去灵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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