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舒摇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极了。她看向裴淮,干咳了两声道:“多谢裴公子相救。”

        裴淮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悦,声音也很冷,透出几分不耐烦,“顾三姑娘客气了。”

        宴舒想起书中曾描写过裴淮当上明镜司的指挥使后有一个女子意图勾引他,结果被他直接吊在院子里放干了全身的血。他现在这副表现,多半是在后悔救了自己。

        她撇了撇,不以为意。自己到底是被他所救,也不好多说什么。正想着再和他客套两句就赶紧离开,眼睛忽然看到裴淮的脚步多了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盒子只有寸宽,看着是用来放簪子一类的首饰的。

        看这盒子做工还算精巧,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便宜。裴淮这个穷鬼,怎么会舍得买这种东西?

        裴淮此时也发现了这个盒子,立即弯腰捡起来,仔细的擦掉沾在上面的泥土,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怀中。

        宴舒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有些异样,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关注而是将目光一直放在他的右手上。随着他方才的动作,裴淮右手的袖子滑过下来一节。她看到他的手臂上有很多血痕,密密麻麻很是触目惊心,有许多是旧伤还没愈合就又覆盖上了新的划痕。不仅如此,仔细看才发现他的衣襟下被掩盖的地方也同样都是这种伤口。

        血痕虽然多但却不深,不像是被人打的,而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用力磨蹭后留下的痕迹。

        宴舒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经常会看到某个女主或者女配被坏人欺负后疯狂洗澡的剧情,这其实是一种创伤后的应急障碍。裴淮身上有这么多血痕,足以看出那日在南风馆发生的事情还是给他留下很大的伤害,同时也理解了后期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心狠手辣。

        说实话,亲眼看到这些伤痕,宴舒极为不忍,她喉间梗塞,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

        裴淮见她欲言又止,看见自己右手的袖子落下之后迅速把衣服拉了下来。眉目淡然无尘,转身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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