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夫人替儿臣求医!”
“求夫人替儿臣求医!”
一连说了三遍,裴云霁才停下叩首的动作。但是却并不起身,仍保持着额头触地的样子,大有得不到回应就不会起身的架势。
“好好好,快起来云霁,我答应你,我替你去求大王。”
扶着裴云霁的肩膀拉他起来,陈漪莲被方才裴云霁的架势吓坏了。她看着这孩子额头上的大块红印,再想到方才磕头时的响声,她突然心疼起来。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前王后没出事时,裴云霁从小就是众公子中的翘楚。不论识字读书还是练剑习武,宫中的先生没有不夸他天资聪颖的。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却总是微微笑着,大家私下都说他以后定然是位温润公子。
再看如今,裴云霁的衣裳都有些不合身了,曾经缝制精细的锦衣被洗得暗沉,不复当初的光泽。这么小的孩子,却要成日东奔西走,为母求药,还要在书院被别的兄弟欺负排挤,在宫中被其他人看不起。
其他的公子,哪一个出门不是前呼后拥,而裴云霁母子俩,身边除了一个婢女沁兰,便再没有别人伺候,差不多的事都要他自己去做。两年了,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今日的阖宫弃子,陈漪莲对裴云霁真是又爱又怜。
陈漪莲唤来自己的一个婢子,叫她领着裴云霁回自己的寝宫擦药。
“儿臣还要回去照料母后,恐怕愧对了夫人的盛情。”裴云霁出声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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