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沈渊还没有如今这样疯——当时他还没有接到裴令容的Si讯。那时候他以为裴令容随时都会被他找到,所以在打开手中的光脑之前,沈渊还有过犹豫:万一她回来以后察觉到他翻看过自己的yingsi,会不会生气?
沈渊带着虚伪的担心去猜她的密码,发现这是多此一举,裴令容的所有设备都没有设置过密码,谁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起来随便看。
真是坦荡的傻瓜,完全是她会做的事。沈渊逐一审视裴令容在光脑中留下的信息,所有与军部相关的工作资料都会定时自动删除,剩下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趣味——她与同事的闲聊、给学生的训练计划、网购机械小零件的记录……
里面也保存了一些照片,大概是她在出外勤时拍的,有许多构图成谜的风景和粗糙的食物,看得出拍摄者水平始终不高,但又想留个纪念,因为有几张还标上了备注,b如某年某月学生某某b赛得到一等奖,大家很开心之类。
重要的事情都会被她这样写下来,沈渊差不多是在看她的日记。他一张一张地往前翻,认真去看她认为值得记录的每一件事,直到他在其中看到了他自己。
那照片不是裴令容拍的,只是他的证件照,一共有三张。除了服装和底sE的细微差别之外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她还是都存了一遍。
这三张证件照没有特别的备注,不过它们都放在一个名为“沈渊”的文件夹里。
沈渊之前的职务特殊,他自己也没有拍照的习惯,裴令容不得不从军部内网的个人介绍,从分配系统的申请表格里去截取关于他的影像,那些制式统一的图片相似而模糊,好在它们都有一张属于沈渊的脸,于是裴令容就仔细收集起来,又妥善地珍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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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搜寻计划迟迟没有进展,沈渊的JiNg神状态逐渐恶化,他开始出现更多的崩溃症状,每一个能看见裴令容的幻觉都让他狂喜颤抖——关于这种幻觉最残忍的部分总是在清醒之后,那时沈渊就会不可避免地意识到他可能再也不会真的见到她了。
现在他很少有完整的睡眠,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他还因此获得了一些额外的时间可以支配。沈渊常常在凌晨重新整理他所找到的、原本属于裴令容的东西,像最吝啬的守财奴清点他辛苦积攒的全部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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