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蹙眉盯着他:“还不是你弄的、唔——”

        李鹤鸣只当没听见,垂眸将茶抵在她唇边,倾着杯子慢慢往她口中送,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水送进来后,林钰自然不肯与李鹤鸣一同沐浴,她裹着衣裳慢吞吞往浴房走,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回身看他,不满道:“你不要跟来,我不同人一起洗。”

        泽兰抱着柜子里取出的新床被从两人身边经过,听见这话声气都不敢出,屈膝行了个不成形的礼,忙快步跑了进去。

        有外人在,李鹤鸣不与林钰争,当真没进去,孤身坐在浴房的屏风外等。

        林钰洗完穿了中衣出来,显然还在生气,看也不看凳子上孤伶伶坐着的李鹤鸣,自顾自就往内室去了。

        李鹤鸣从她离开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没自讨没趣出声喊她,就着她洗剩的水冲了个澡。

        可再不喜欢,就寝时林钰还得和李鹤鸣睡在一张床上。

        这院子是李鹤鸣的院子,床也是李鹤鸣的床,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躺下后几息之间便梦了周公。

        只是她有些睡不惯新婚的枕头,梦得不太安稳,半夜辗转反侧,迷迷糊糊m0索着抓住了李鹤鸣的手,眼睛也没睁开,拉着他的手臂就枕在了颈下。

        她本是靠里贴着床架子睡,此刻许是觉得他臂弯那处枕着舒服,人还跟着靠近了他几分,膝头顶着他大腿,侧躺着面向他。

        李鹤鸣本就觉浅,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如今身边陡然多出个人,反倒压根没怎么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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