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旁边揪了另一片叶子下来,给她吹了一曲没有名字的小调,不怎么动听。
那是景德十年的夏天。她告诉我,她叫锦瑟。
仲秋时,天气转凉,锦瑟被家人接了回去。
我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她上了马车,马车走过村子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那鹅黄的身影从车里跳了下来,向着山上挥了挥手。
她说:“闵风哥哥再见。”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说了,还是我自己想像出来的。我揪了一片草叶,又吹了那曲不太动听的调子,我想她应该听不到。
再见,只是一句告别的常用语。有的时候真的可以再见,有的时候却再也不会见面。我以为,锦瑟会是后一种情况,但令人惊喜的是,第二年的春天她又来了。
我失落了一冬的心情终于也如万物生发,心里冒出了蓬勃的草。锦瑟到我面前问我:“闵风哥哥,去年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用草叶吹了调子?”
“你听见了?”
“我不知道。”她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好看,“但我觉得我听见了。”
这一年,我终于在她面前挽回了自己的面子,在揍趴下几个师兄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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