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安德烈不再看它,就围着床绕了一圈,转到床的另一边搭上床沿继续看他。

        几天下来,安德烈已经能摸到它的一点脾气了。这只小猫咪,聪明得不行也就算了,它还看似很有礼貌,其实根本不把谁放在眼里:你让它做,它会这样做;不让它做,它还会这样做。那些眼睛大大的纯洁凝视,只是程序上的过场,一切都按它的意愿来,没有人能改变,除非它自己愿意。

        安德烈知道,他要是再不同意,这家伙就要自己跳到床上来了。“要掌握主动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拍了拍床,那猫果然立马就跃了上来,喵喵叫着朝他蹭过来。他把书折了个角,放到床头柜上,把猫咪抱到怀里。

        “以后你就叫喀秋莎吧。”

        猫咪轻轻叫了一声,舔了舔他的嘴角。

        此时,安德烈正努力回想着他幼时养的那只猫,是不是也像喀秋莎一样灵性而又粘人,乖巧而又任意妄为。但他好像确实是没有太多隐私可言了。一边用手机看育猫知识一边去上厕所的结果就是忘了锁门。等到他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咔哒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喀秋莎进来一屁股坐到了门口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好像他会不小心掉进马桶里把自己给溺死。

        他歪着身子伸长手想把它给推出去。喀秋莎躲了过去,直接跑到了他对面够不着的地方,好整以暇地趴下了。大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把安德烈给气笑了。

        “你是一只小母猫呀!”安德烈一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地低声咆哮,一面四顾着想找点报纸、杂志把关键部位挡挡。——他知道被宠物看看没什么,但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喵。”喀秋莎叫了一声,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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