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都是汗,轻轻攥起先生的裤脚想要乞求,却又看了看一旁的阿迟,松开手,俯下身额头贴地跪伏着,生怕先生拒绝。
“你想和他说什么?”时奕问道。
他本不觉得帮奴隶带句话是什么大事,可看见奴隶不敢相信地抬头,眼中充斥着无法泯灭的希冀,不禁有些可怜他。
“如果他还留在那儿的话,请帮我告诉他……我过得很好。”话音顿了顿,宁栖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垂下头,声音有点抖。
“求您别说我做了奴隶。请告诉他,我跟着收养我的上官哥哥,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阳光还是那么明媚,却让人感受不到暖。
卑微的谎言像个被碰歪的玻璃瓶,悄无声息砸在地面上,碎裂得不成样子,扎得人心脏直滴血。
“可以吗先生?”宁栖急得几乎快哭出来了。
时奕沉默地看了他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于是,阿迟在他脸上看到了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个生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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