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卯眼皮低垂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来,忽闪着睫毛点头。

        “那……你也保重。”

        唐煅也不知道说出这话的是谁。

        反正不是他的心。他心里是想叫孙卯留下的。

        可能是那张面子。可能是明知殊途难以同归的理智。

        孙卯又点了一下头。

        然后唐煅就转了身。

        夜色很浓,街灯昏暗,很快两个人之间就被漆黑填满,各自走入了各自的生活。

        唐煅笑自己谈了两次恋爱被分手了两次,第一次是汪昭炜他妈兴风作浪的时候,平时浪得恨不得上天的汪昭炜忽然就蔫儿了彻底销声匿迹了,躲在他妈背后两个多月不见人。那时候失恋的感觉还没这么强烈,因为心里被愤愤不平和恨意填满。

        而这次,才十分钟,唐煅就觉得五脏六腑哪儿哪儿都不对了,好像都悬在半空中漂浮着,这种好说好散的分手最折腾人,两不相欠了,心就空了,就有地方灌进去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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