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没再说话。
自此电梯里陷入了沉闷的氛围,安静到空气凝固。阿龙数次想朝季末说点什么,但瞥见他不带任何情绪的侧脸,顿时什么话都吞了回去,只得作罢。
数字跳到了“1”。电梯门打开,自然的天光照入,季末率先走了出去。阿龙落在后面忍不住叫他。
“阿末。”阿龙叫出他的名字又沉默,过了一会儿,只是问,“你会游泳吗?”
季末想了想。“会。我水性还不错。”想和阿龙多说几句话。“小时候夏天喜欢在江边泡着玩儿,解暑。”
阿龙收回了目光。站在电梯里,没有跟他同一时间走出去。
“好。”他说。“没什么事,我就随便问问。”
许森一整个白天都没有离开办公室。没有让任何人进来这个房间,也推掉了所有工作,任它们拖着。借口处理要务,给沉浸于工作很久的自己放了个假。
一宿没睡。不可能睡着的。打算把爆发的问题都留给第二天,以期从失控中解脱出来,像往常那般游刃有余地解决一切。但一闭上眼,眼前就跳出季末的脸,利落转身的背影,决裂时说死的话。他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回响不休。许森的神经快要炸开。
朝旁边伸出手去,被子底下本该有一具熟悉的人体,曲线的地方娇软,硬直的地方骨感。暗示性地摸摸少年的后脖子,再往下碰上敏感地带,他就会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地躲避,软化了锋利的心气,情动时发出些耐不住的喘息,又害羞又想要。磨得不行,就会主动将微微烫的体温贴上来。
但现在拉开被子只有凉风会灌进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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