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工作的地方离家近,所以他每天只需骑车上班;但工作的晚,所以只能在每天夜里,骑过那座长长的桥。
那桥上还算车多,但他似乎总会隐隐约约地从眼角边缘,看见无数错动的身形,隐匿在由静止的路灯与奔驰的车灯所交织而成的错动光影间,并时不时地没入水泥护栏的凹凸起伏里,或无声地遁入桥身与桥身间的间隙中。
这让他想起,小时他爷爷带他去河边看热闹时,总会有个大嗓门的警察,站在被Y风绷紧的hsE塑胶带後头,高声地跟爷爷谈论,说他这些年来看过多少具水流屍,但总有那麽一、两具屍T的x腔异常膨大,即便扣除腐烂膨胀的影响,那些玩意儿的x口仍是大得异常。
然後他想起,同寝室的动漫宅男同学曾对说过,经过计算,海贼王里鲁夫用橡皮四肢加速血流的开挂并非不可能,只要人T中有个装满空气的空腔,那麽藉由外力来回挤压这个腔室,就能加速血管中的血Ye流速,继而摩擦增温,令身T得以取得外部能量。
接着,他又想起,部队里,那念土木工程的同梯曾说过,桥梁看似钢y,但在力学上其实算是柔X结构物,因为每次有车辆通过,桥面就会跳动,若是重车,有个几公分的震幅也算常见。
然後,这晚,他的车在桥中央抛了锚,饶是在慌乱中忙了满身大汗,机车发不动就是发不动。
袭过漆黑河面的冷风刮上桥面,被快车道上的高速车流搅成阵阵涡旋,夹带着被车轮扬起的砂砾,扑面刺向他冰痛的脸颊;而在路灯间的暗黮,一颗颗闪过的车灯化做无数的星芒,切割他瞳孔中所剩无几的视觉。
在被无助与惊惶淹没的当下,他彷佛在车辆经过时的桥面跳动中,感受到不属於桥身震幅的频率;似乎在静止与错动的Y影中,看到水泥护栏的凹凸起伏幻化回蠕动的身形。
这时,他才想起,他曾以自己生物力学的背景计算过,即便在最佳的条件下,靠着桥梁震动来挤压x腔好取得额外的能量,这些能量也极为有限,充其量只不过等价於一顿早餐而已。
於是,拼了命的抵抗无用,他被那些寄生在桥梁上的饥饿身形所包围、压制、撕扯,将他最後的挣扎混进桥面的跳动里,把他恐惧的喊叫掩没在过往车辆的呼啸下。
末了,他靠着所剩无几的回忆,想起当年爷爷如何拉着他离开看热闹的河边,快步走在被夕yAn染成血红的河堤上。爷爷不准他回头看,就只是一GU脑地告诫,那里有脏东西……,那里有脏东西……。
冰冷的河水刺痛了他的皮肤,落水的水声将他自最後的回忆扯出,连带扯出的,还有爷爷不住的告诫:
「千万不要一个人在桥上落单,那里有脏东西,那里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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