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传义摇摇头,伸出细嫩的手捧着白瑜的面颊,脆生生地安慰他:“七叔,都过去了,没事的。”

        白瑜敛住眼底的情绪,伸手摸了摸小传义的脑袋,转瞬之间,他已恢复如常。

        然而那绷紧的身躯,以及眸底的阴冷,却叫人看出了他掩饰。

        回过身,白瑜缓缓合上双眼,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过去的一幕幕飞旋入脑海,只要一闭上眼睛,他与兄长并肩作战的的情景就会呈现在眼前。

        未及冠的他们,在额上绑着红绸以示激励,初次上战场的他们,也曾有过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

        可结果呢?

        数万人仅余他与五哥活在世上。

        人生最大的无奈,或许就是眼睁睁看着所在乎的一切被摧毁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粪桶污秽他能忍受,饥寒交迫他可以克服,但亲长与同袍倒在身边的情景,却叫他历历在目,始终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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