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霰恢复了神志，想起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是腿间的泥泞还在不遗余力地提醒他，方才在这榻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看着玄霜跪在地下一副乖乖就死的样子，沈霰一时到有点下不去手。
玄霜到自己身边也有五六年了，自从师父仙去之后，沈霰一直都很寂寞。
他知道师兄们都不太喜欢自己，可他也知道自己如果离了常乐门便不再是仙门正派，而是会变成世人口中的妖孽。
师父死后的三百一十二年，没事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天泉峰顶，只有偶尔门派内有盛大的集会和仪式他作为长老不得不出席的时候才会和师兄们有些交集。
掌门师兄刚把玄霜送过来的时候，他多多少少是有些抵触的。可是这几年他对自己算是孝顺恭谨，到是真的生出几分师徒之情来。
炎光剑还是悬在玄霜颈上，剑尖刚点到后颈的皮肤，血还没来的及涌出就被炽热的剑芒烤干，空中传来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沈霰慌忙收了剑，拂袖重重甩了玄霜一个耳光。
“滚出去！”
惊异于沈霰竟然没有杀了自己，玄霜面上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低头道了声“是”，就弓着身子从师父的寝殿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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