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别蹬鼻子上脸啊我告诉你……”
郦长行垂头又笑了下,忽然清了清嗓子,竟哼起了一首小曲。说话的时候还没发觉,这少年竟有个极为宛转动人的好嗓子。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却极为柔丽,听在人耳朵里便像是指尖滑过丝绒时的微妙触感。卓钺怔怔听着,忽然感觉丹田里的酒意直往脑门儿上窜,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了起来。
一首曲毕,郦长行看着卓钺怔忪的模样,轻笑问道:“好听么?”
卓钺一机灵回过神来,竟觉得心头有几分痒痒,顿时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不禁恼道:“唱、唱什么歌儿呢?大爷可没有赏钱给你啊。”
“这首歌,是跟我娘学的。”
“你娘?”卓钺愣了下,随即瞬间明白了过来,“难道你娘是——”
“嗯。”郦长行平静地应了声,“她是被掳到草原上的歌伎。”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卓钺也明白了几分。
草原人生性悍猛,种族文明也和野兽有几分相似——只有最强的勇士,才有资格拥有最肥美的草场、最雄壮的骏马、和漂亮的女人。看郦长行的模样便知,他的母亲估计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能掳到这种女人的草原人必定不是普通之辈。
只是这种被掳到草原上的中原女人,命运大都十分凄惨。混得好点儿或许可以苟且偷生,而但凡有个不小心,便可能被凌虐致死。她们生下的子嗣也不会被承认,其地位可能跟奴隶差不多高。
卓钺终于明白这孩子背脊上的烙印究竟从何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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